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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日报]乡村何以成就美丽中国?(图1)](/uploads/allimg/20260615/1-260615013P2210.jpg)
乡村是美丽中国的主体空间,农业农村是生态文明建设的主战场。建设美丽中国,必须推动农业绿色转型、农村人居环境整治、生态系统保护修复一体推进。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把建设美丽中国摆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突出位置,推动城乡人居环境明显改善、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显著成效,以高品质生态环境支撑高质量发展。“十五五”开局之年,各地坚持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为指引,统筹推进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奋力谱写新时代生态文明建设新篇章。立足“三农”视角,建设美丽中国与乡村有怎样的关系和内在逻辑?当前美丽乡村建设存在哪些短板?将生态资源转化为生态资产,促进农民增收,有哪些有效路径?本期《对话》邀请中国社会科学院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研究中心秘书长、研究员黄承梁,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农业经济系主任黄波两位专家及福建省莆田市委农办主任、市农业农村局局长、市乡村振兴局局长张金龙展开交流讨论。
主持人:“十五五”规划纲要就“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作出系统部署。美丽中国的科学内涵是什么?经历了哪些关键发展阶段?党的十八大以来,美丽中国建设取得了哪些重要成果?
黄承梁:美丽中国是“到本世纪中叶,把我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这一目标中“美丽”的具体体现,“外美、内丽、气质佳”是其内涵,核心和目标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外美”即天蓝、地绿、水清,城乡人居环境优美;“内丽”即绿色低碳生产生活方式广泛形成,以高品质生态环境支撑高质量发展;“气质佳”即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
美丽中国建设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19491978年)是实践探索期,开展植树造林、水土保持等基础工作,并于1956年建立了我国首个自然保护区。第二阶段(19722011年)是理论积累与制度化推进期,党和国家将保护环境确立为基本国策,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制度体系逐步健全。第三阶段(2012年至今)是生态文明体制创新与系统推进期,党的十八大把生态文明建设纳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党的十九大将“美丽”写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两步走”的目标,2018年宪法修正案将“生态文明建设”写入宪法,2023年发布《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意见》。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党确立了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为推动美丽中国建设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
张金龙:党的十八大首次提出建设美丽中国的战略目标,拉开战略建设序幕;党的十九大将“美丽中国”纳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两步走”的目标,明确建设路径;“十五五”规划纲要对“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 建设美丽中国”作出系统部署,推动美丽中国建设从框架搭建转向纵深推进。党的十八大以来,全国碳排放强度大幅下降,生态环境质量实现历史性改善,绿色生产生活方式广泛形成,美丽中国建设取得标志性成果。
习近平总书记在福建工作期间,亲自擘画推动了莆田市木兰溪治理,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思想财富、实践财富。莆田市委、市政府久久为功,推进木兰溪全流域系统治理,木兰溪获评全国首批示范河湖,莆田市也成为“全国水生态文明建设试点城市”,为全国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了来自木兰溪的实践经验。
黄波:乡村始终是美丽中国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2013年中央一号文件首次提出“努力建设美丽乡村”奋斗目标,旨在加强农村生态建设、环境保护和综合整治。2015年,《美丽乡村建设指南》国家标准正式发布,推动了美丽乡村在全国各地的实践探索。2025年,《美丽乡村建设实施方案》公布,进一步明确新时期美丽乡村如何建设。
从乡村“五大振兴”来看,生态振兴是比较容易见成效的突破口。以我们的师生团队在浙江开展的“艺术振兴乡村”实践为例,一把椅子的打造、一处乡村死角变风景等,带给村民的直观感受最强,也更易于参与,乡村美育会在潜移默化中浸润村民的生活。
黄承梁:乡村是美丽中国建设的根基,是重点和难点,也是潜力和亮点。建设美丽中国,必须推动农业绿色转型、农村人居环境整治、生态系统保护修复一体推进。一方面,乡村是美丽中国的主体空间。森林、草原、湿地、河流等自然生态系统主要分布在农村地区。乡村生态环境的优劣,直接决定美丽中国的成色。另一方面,农业农村是生态文明建设的主战场。农业是人与自然交互最密切的产业,具有生态产品供给、气候调节、文化传承等特征。但同时,耕地退化、水资源短缺等突出的生态问题也出现在农业农村领域。
建设美丽中国与乡村之间的内在逻辑可以概括为“三个转变”。从城乡分治向城乡融合U8国际转变,将城市环境治理成果向农村延伸;从资源消耗型农业向绿色低碳循环农业转变;从环境整治向生态价值实现转变,让良好生态成为乡村致富增收的“绿色动能”。
主持人:建设美丽中国先行区是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重要抓手。目前,国家层面突出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三大区域,协同推进长江、黄河流域高水平保护。这些先行区形成了哪些可推广的亮点和创新模式?对全国县域、乡村有怎样的借鉴意义?
黄波:近几年,大家比较关注浙江“千万工程”经验,同时广东的“百千万工程”、北京的“百千工程”等也在因地制宜进行探索,其中乡村风貌提升与环境治理是重要内容。结合美丽中国先行区建设,这些地区重点推进生态环境综合治理、“两山”转化、农业绿色发展、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整县推进美丽乡村建设。在这些实践中,我比较关注乡村的微改造、精提升。
刚刚公布的《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突出地域特色和乡土气息开展村庄微改造。保留地方特色和乡村肌理,凸显乡土气息和乡愁,成为当前美丽乡村建设所需。很多先行区对乡村进行微改造,既保留乡土特色和文化传承,又实现美化绿化亮化的风貌提质。同时,引导村民共建共管美丽家园,激发村民主体性。这些源自先行区的实践经验值得推广。
黄承梁:党的十八大以来,美丽中国先行区形成了一些创新模式。一是跨行政区协同共治模式。长三角、京津冀推动环保标准统一、联合执法、跨域生态补偿。例如,皖浙两省在新安江探索跨省流域生态保护补偿机制,成为全国范本。二是分区管控与系统修复一体化模式。依托国土空间规划“一张图”,实施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黄土高原小流域综合治理、长江流域分段管控等经验已经成熟。三是生态产品价值实现市场化模式。竹林碳汇、水土保持碳汇交易、生态文旅等带动农民增收。四是智慧生态精细化治理模式。“空天地一体化”监测、河长制及林长制数字化应用,实现污染源“一键溯源”,管护责任到人。五是减污降碳与绿色产业协同转型模式。园区低碳改造、城乡环境治理一体化,推动产绿融合发展。
这些亮点和创新模式,对建设美丽乡村有很大的借鉴意义。在制度层面,县域内建立镇村联动机制,对跨界河流、连片山林实行统一管护;在治理层面,从零散整治转向全域系统治理,依据县域“一张图”划分生态保育、特色种养、宜居生活等功能区;在产业层面,盘活本土生态资源,发展县级碳汇收储、林下经济、绿色有机农业;在管护层面,推广轻量化数字监管,利用小程序、“随手拍”实现全民共治。
主持人:积极稳妥推进碳达峰碳中和是美丽中国建设的重要任务。当前农业农村降碳减排的重点领域有哪些?如何结合农业生产、乡村生活、乡村治理,因地制宜推进乡村低碳转型?
黄承梁:说到农业农村减排固碳,很多人第一反应可能是“农业那点排放不算啥”,或者担心减排会影响粮食安全。近年来,我国农业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维持在9亿吨二氧化碳当量左右,占全国碳排放总量的8%左右。当前农业农村降碳减排的重点在稻田甲烷减排、化肥减量增效、畜禽低碳减排、秸秆露天焚烧等领域,以及与生活用能相关的甲烷和黑碳排放等。因此,要结合生产、生活、治理三条路径,因地制宜推进乡村低碳转型。
黄波:《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实施农业农村减排固碳行动。参考2022年印发的《农业农村减排固碳实施方案》,农业农村降碳减排四大重点领域为种植业减排、畜牧业减排、农村能源减排和生态固碳增效。
从因地制宜推进乡村低碳转型来看,在农业生产方面,加快农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是关键。推行测土配方施肥、病虫害绿色防控,发展生态循环农业,推进秸秆综合利用、地膜科学使用回收等,从源头降低农业生产碳排放是根本。在乡村生活方面,因地制宜推广农村清洁供暖、节能农房与绿色建材,推动生活垃圾、有机废弃物就地资源化利用,推广绿色低碳生活方式是关键。在乡村治理方面,推动一部分地区探索将低碳环保的生活理念纳入村规民约,开展低碳村镇试点建设,健全农业碳汇核算与交易机制是值得关注的重点。例如,云南西双版纳一些村庄将生态环保理念写入村规民约,村民自觉遵守,实现乡村治理“软约束”下的乡村低碳转型。
主持人:加快形成绿色生产方式是全面绿色转型的关键。结合乡村发展实际,如何推动种植、养殖、农产品加工全链条绿色升级,培育乡村绿色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以绿色生产力赋能乡村高质量发展?
黄承梁:当前农业绿色转型面临几个现实问题。一是种植方面。技术可行性与农户采纳意愿之间存在“最后一公里”梗阻。精准的减排技术常伴随更高的管理要求,与小农户追求省工、避险的“有限理性”相冲突。二是养殖方面。养殖业向规模化、专业化方向发展,种植业仍趋于分散,导致粪污资源化利用面临“空间难题”。三是农产品加工方面。绿色农产品认证成本高、信任难传递导致“优质难优价”。
因此,政策设计必须回应农民最朴素的问题“这能帮我省力吗?能让我多赚钱吗?万一失败谁来兜底?”绿色转型必须将农民利益摆在首位,把减排的外部性转化为农民可计算、可预期的收益;同时要通过集体经济、社会化服务、碳市场等制度创新降低转型门槛,绿色生产力才能真正成为乡村高质量发展的内生动力。
张金龙:莆田市探索良田、良境、良制、良品、良价机制,帮助农民和村集体增收。以良田筑牢生产基础,通过耕地保护、土壤改良守住种植底线;以良境守护生态本底,依托木兰溪治理形成的优质生态,严格管控农业面源污染;以良制为引领,统一绿色生产标准,最终通过良品赢得市场认可,兑现良价带动农户增收。该机制在度尾文旦柚、兴化桂圆、南日鲍等特色产业落地见效,度尾文旦柚年产值突破7.4亿元,柚农户均增收超9000元,是绿色生产力转化为共富成果的生动实践。
主持人:乡村坐拥优质生态资源,当前美丽乡村建设还有哪些有待提升的地方?将生态资源转化为生态资产,促进农民增收,有哪些有效路径?
黄波:一是部分地方采取运动式推进,重建设轻管护,使得示范村镇建设难以广泛推广。二是村民参与度不够,难以形成持续的乡村发展后劲。
将生态资源转化为生态资产,首先要对生态资源进行合理归类,让容易变现的资源合理实现资产转化,让农民切实看到生态资源的价值所在,进而增强保护生态资源、提供生态产品的意愿与行动。二是适当引入外来业态,用先进经营理念和新业态盘活乡村生态资源,创新生态价值实现方式。例如,近年来爆火的“村咖”,虽然面临一些质疑,但是短期内为部分乡村生态价值转化提供了一种新思路。
黄承梁:将生态资源转化为农民口袋里的生态资产,一是把“好生态”算成“明白账”。我国一些片区在生态产品总值核算基础上,同步落地林地经营权抵押贷款等实操成果,有效提高了农户的积极性。二是将碳汇收益分到村集体和农户手里。如浙江嘉善首次将碳普惠核证减排量收益按80%、16%、4%的比例在村集体、技术方、平台服务方之间分配,虽然单笔金额不大,但农业碳汇从“看得见摸不着”变成了村集体实实在在的增收来源。三是探索“资源-资产-资本”三位一体的增值路径。四川泸县通过收储、整合、优化生态资源形成“资源包”,打包交给专业公司运营,走出一条丘陵地区“生态赋能产业、产业反哺生态”的路子。
张金龙:在生态资源转化为生态资产,促进农民增收方面,莆田市“水上巴士”项目是一个典型例子。莆田先通过全流域生态治理,修复提升滨水生态空间,整合沿线分散的水体、土地、林地形成可开发的自然资源资产包,为产业落地打好基础。随后以“水上巴士”航线为纽带,串联沿线村落,将当地人文资源与农田、古厝、林地等生态资源整合,引入露营、研学、采摘等新业态。沿线农民通过土地出租、入股获得稳定收益,还能就近在民宿、餐厅、采摘园就业,特色农产品也依托文旅流量增值销售。
主持人:“十五五”开局之年,我国以高品质生态环境支撑高质量发展,建设美丽中国持续深化落地,为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带来了哪些实质性改变?如何通过系统性生态治理,夯实和美乡村生态底色?
黄承梁:依托“十五五”的顶层部署,美丽中国建设告别了以往乡村点状整治、零散推进的模式,为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带来了全局性、实质性变革。如今全域统筹治理体系落地,将乡村生态U8国际基建、资源保护、产业发展全部纳入县域统一规划,农村垃圾、污水、农业废弃物治理实现常态化、标准化管护,乡村生态面貌实现质的提升。同时,生态准入标准全面落地,淘汰粗放落后的农业生产模式,生态文旅、绿色农业等新业态蓬勃发展。
夯实和美乡村生态底色,核心在于坚持系统治理、全域施策。各地可立足山水林田湖草沙资源禀赋,因地制宜分类治理,针对性破解水土流失、岸线杂乱等乡村突出生态问题,严格落实林长制、河湖长制。同时,健全长效共建共享机制,培育本土生态治理人才、吸纳乡村能人,设置生态公益性岗位,推广资源入股、收益分红模式,让村民从生态保护中获得实实在在的收益。
张金龙:2023年以来,莆田市立足木兰溪全流域生态禀赋与产业基础,创新推行分类有序、片区化“跨村联建”模式,经历了7个重点片区的先行先试阶段、60个共富片区的提质扩面阶段以及共创未来阶段,有效发挥中心村辐射带动、特色产业协同互补、重大项目延链补链、农业经营主体联农带农、土地综合整治等作用,走上了生态资源抱团开发、传统产业连片绿色升级的“抱团共富”新路。推动全流域实现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的全域协同,让木兰溪流域的绿水青山真正成为沿线乡村共享的“金山银山”。
黄波:具体而言,“十四五”期间,农村人居环境治理通过基础设施的建设完善、生态环境的持续改善、精神文化的不断丰富、管理体制的健全改进,在农村形成了人与自然互生互融的局面,为乡村全面振兴奠定了良好基础。通过开展农村人居环境整治提升行动,农村基础设施得到极大改善和提升,农村“脏乱差”的局面彻底扭转。同时,农民的环境卫生观念显著提升,参与环境治理的积极性逐步增强。
主持人:建设美丽中国重在久久为功、常态长效。当前乡村生态治理仍存在重建设轻管护、群众参与不足、机制不够完善等问题。您认为,“十五五”时期,应如何健全乡村生态治理长效制度体系,持续巩固美丽乡村建设的成果?
张金龙:要从权责、保障、参与三个维度破局。权责上,明晰权责层级,做到有制度、有标准、有督查。要素保障上,做到有队伍、有经费。参与上,要激活群众主体,创新群众参与激励机制。例如,莆田市依托“全市一张图、全域数字化”大数据平台,打破生态、水利、农业农村、城管等部门的数据壁垒。针对木兰溪水质管控,平台可通过水质渲染功能精准定位污染区域;在森林防火、生态修复等场景,可实现跨部门“一键调度”,既提升生态治理的精准性与响应效率,也为莆田绿色高质量发展提供数字支撑。
黄波:健全乡村生态治理长效机制,第一,要坚持政府主导、全民参与、社会合力推进。政府有效监管和主导治理是前提。村民作为直接受益者,主动监督、参与,自觉转变生活习惯,这是治理见效的关键。乡村承担着生态涵养、承载乡愁的多重功能,鼓励市民参与也非常有必要。社会力量参与可弥补乡村环境整治资金不足、人员短缺等短板。资金保障是乡村治理的重要议题,可构建以地方投入为主、中央适当奖补的投入机制,通过发行地方专项债券、探索金融赋能等方式拓宽筹资渠道。对于重点帮扶地区,需要完善中央资金支持,健全专款专用的监督管理制度。第二,要梯次推进补短板、统筹规划、建设管维并重。以浙江湖州为例,当地在省级任务基础上,结合区县规划成果,每年下达治理任务,并纳入为民办实事任务抓推进、抓落实,按照“有人管事、有钱办事、有章理事”的要求,实现农村环境治理设施建设、管理、运维一体推进,常态长效。
主持人:美丽乡村已成为美丽中国的重要支撑。从理论阐释到实践探索,从顶层设计到基层创新,三位嘉宾为我们系统梳理了美丽中国建设与乡村全面振兴的内在关联,清晰解答了生态治理、价值转化、长效机制构建等关键问题。新征程上,要始终坚持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为指引,牢牢把握“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锚定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目标,以钉钉子精神抓实生态治理、做强生态产业、健全长效机制,一定能让乡村既有颜值更有价值,让美丽中国建设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亿万农民,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筑牢生态根基。感谢三位嘉宾做客《对话》栏目,带来精彩观点!
在第二个“文明对话国际日”来临之际,当地时间6月9日,中国人民大学与国立米尔扎·兀鲁伯大学在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联合成立中国与乌兹别克斯坦发展战略合作研究中心,发布《“一带一路”绿色能源合作发展报告》。
6月9日,在第二个“文明对话国际日”即将到来之际,“文明互鉴·共创未来:中俄友好语言对话会”在中国人民大学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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